她瞥了一眼旁边案几上放着的剔红食盒,里面是她小厨房天不亮就起来精心熬制的杏仁酪,糖放得比平日少了一半不止。

“走。”她起身,扶了扶那支白玉簪,“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长春宫今日格外热闹。三宫六院的妃嫔几乎到齐了,正依照位份高低,悄声说着话,眼神却都不由自主地往殿门外瞟。

谁不知道昨日皇贵妃竟然来了长春宫“侍疾”,还被皇后重赏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淑妃捏着帕子,掩口对旁边的德妃低笑:“你说,今日皇贵妃可还会来?别是昨日碰了一鼻子灰,今日没脸来了吧?”

德妃性子谨慎些,只摇摇头:“姐姐慎言。”

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内侍清亮的通传:“皇贵妃娘娘到——”

满殿霎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颜灼扶着宫女的手,款步而入。她今日竟未穿那些灼目的大红大紫,一身绯色宫装虽依旧华贵,却莫名显得……低调了些?发间那支白玉簪更是晃了不少人的眼。

最扎眼的是,她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还捧着一个明显是食盒的东西!

颜灼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最前方,对着凤座上的虞挽棠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声音不算多柔软,但绝对挑不出错处。

众妃:“……”

淑妃手里的帕子都快捏碎了。这是颜灼?那个平日请安不是称病不来,就是来了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颜灼?

虞挽棠今日气色看起来仍有些淡淡的倦意,却比昨日好了许多。她受了礼,目光在颜灼发间的白玉簪上停留了一瞬,才淡然道:“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