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织。沈皇后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身后跟着一队沉默的侍卫。经过太液池时,她看见柳贵妃站在九曲桥上,杏色裙裾被风吹得翩跹如蝶。
"姐姐这是何苦呢?"柳贵妃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陛下如今最疼的可是我肚子里这个。"
沈皇后驻足,雨水顺着她的眉骨滑落:"柳如絮,你以为靠一个孩子就能坐稳这后宫?"
"总比姐姐膝下空空来得强。"柳贵妃抚着尚未显怀的腹部,笑得甜美,"对了,听说沈老将军在西北又吃了败仗?真是祸不单行呢"
沈皇后的手在袖中攥紧。原来如此。父亲战败,她在后宫失势,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凤仪宫的宫灯亮了一夜。
沈皇后取下沉重的凤冠,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案上摆着皇帝刚下的诏书——以养病为由,取消了她主持春季祭典的资格。三百年来,这是大周皇后第一次缺席祭天大典。
"娘娘"贴身女官墨竹红着眼眶进来,"柳贵妃派人来取凤印了。"
沈皇后望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一轮血月悬在宫檐上,像只窥视的眼睛。
"给她。"她平静地说,"连同库房钥匙一并拿去。"
"可是娘娘——"
"本宫乏了。"沈皇后打断她,"你们都退下吧。"
待殿门关上,她终于放任自己颤抖起来。父亲战败的消息是假的,她比谁都清楚——三日前才收到密报,西北大捷。皇帝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有人截了军报。
沈皇后突然站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这是先太后临终前给她的,说是能保命的东西。她从未用过,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