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到如今日渐频繁的“夜间拜访”,任哪一个正常人对于这种的行为都会不寒而栗。

陆询舟不喜欢始乱终弃,所以一开始便向李安衾剧透了故事的结局:她一定会回国,并且不可能与她长相厮守。

九十年代的中国,同性恋未去病理化,李安衾还是她的远房姑母,这样一段感情注定得不到祝福。

她们的道路注定不同,情人非知己,殊途无同归。

可李安衾说,与其后悔一辈子,为何不及时行乐?

人生的第一只宠物,在遇见她前已经病入膏肓。李安衾的控制欲太强,感情又太重,陆询舟一直隐忍,最终一个节点爆发。

这周三,她提出搬去大学住宿的打算,李安衾与她大吵了一架,结尾陆询舟被玻璃杯的碎片扎伤了手背,当血液从伤口中汩汩而出时,李安衾荒了神,愧疚地想帮她上药,却被年下者默默避开。

翌日,小猫可怜兮兮地认错,然后是顺理成章的进展,她再次用自虐的方式乞求主人的原谅。用那些令人羞耻的字句引导她,引导她成为她的共犯。

陆询舟回过神。

监控摄像头导出的视频显示时间为午夜十二点,夜视镜头下,李安衾坐在床侧,抚摸睡者的脸庞。

忽然,画面中的女人望向摄像头隐藏的位置。

她笑了一下。

陆询舟还是办理了住宿手续。

她清楚意识到,和一位城府远比她深、且患有一定心理疾病的年长者住在同一屋檐下只会将两人都害死。

当她拿着知情同意书寻李安衾签字时,女人正在书房工作,陆询舟把同意书轻轻放在桌面上,姑母看也没看,直接牵了字。

临出门前,背后响起女人泠泠如清泉的声音。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