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冷淡,有时是保护色,有时是不知所措的伪装。她近期的心神不宁,自己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单纯归因为工作,还想着用婚礼惊喜来冲淡她的疲惫……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陆询舟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不是生气,而是心疼。
她走过去,没有先看手机,而是在李安衾身边坐下。
李安衾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书的页角被捏得发皱,她知道小山应该发现了什么,短短几秒她已经做好了被质问、被厌恶的准备。
女人知道这种行为多么令人不齿,也知道被小山发现自己回归本性的趋势后,她将承受爱人怎样的厌恶和失望。
想象中的质问并没有到来。
一条干燥柔软的大毛巾轻轻罩在她的头上,年下者动作温柔地帮她擦拭着有些没吹干的长发
“姐姐,” 陆询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怎么?帮我检查手机有没有漏水?”
李安衾愣住了,毛巾掩盖了她泛红的眼尾和错愕的眸色。
陆询舟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到那条消息后,她面色不变,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专注地给李安衾“擦头发”——即使那动作更像是在抚摸。
“所里一个合作项目的海外华人顾问,honey是她的微信名,” 陆询舟语气轻松地解释,半真半假,“最近在沟通一个挺有意思的仿真模拟方案,涉及一些海外场地的数据建模。first look是技术术语,指的是初步模拟结果预览。”
片刻后,陆询舟放下毛巾,双手捧起李安衾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李安衾的眼神有些闪烁,带着点被看穿的狼狈。
“姐姐,” 陆询舟认真道,“告诉我,你最近在不安什么?”
李安衾保持沉默,高傲和自卑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良久没有回答,干了坏事的小猫咪畏畏缩缩的模样可怜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