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又撒谎了。”

“其实我没会,今天是带薪假期。”

我不想装生气了,其实我很想你。

陆询舟无奈又自责,她认真道:“你不用说对不起,犯错的人一直都是我。”

对面沉默好一会儿,最后李安衾轻声换了话题。

“你是要睡觉吗?”

“嗯。”

李安衾小声地说了句:“讨厌。”

陆询舟没有听清,问她方才说了什么,幼稚的女人气呼呼地说:“没原谅你,不准睡。”

“好——”

陆询舟拉长了音调,温柔地反问:

“我不睡了,陪殿下说说话。”

“殿下”,真是久远的称呼,以让李安衾情不自禁回忆起景升九年的盛夏和那段潮湿青涩的初恋。

“不要‘殿下’。”李安衾说。

因为会令她难过,纵使怀旧又如何,一声“殿下”,她便半生受囚于高高的庙堂之上,万人敬仰,权倾朝野,可无人知晓在那些冰冷阴暗的年岁,她是如何强迫自己活下去的。

“那叫什么呢?”陆询舟笑了,她翻了个身,拉上被子将自己裹在温暖舒适的小世界,清冽的声音柔和得像今晚的月色,“‘姐姐’,行吗?”

“行,”李安衾小声地回答,忽然又问道,“你觉得我……烦吗?”

“从未觉得。”陆询舟坦坦荡荡地回答。

这个答案并没有令对面的人感到高兴,她失落地说道:“但你拒绝翌日和我复婚,也拒绝我上次的求欢。”

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