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你父亲留学期间曾怂恿他吸毒,这一点自然会败光你爷爷所有的好感,”卿许晏再次斟满二人的茶杯,“不过她来中国时已经戒毒许久,我最初担忧她和云歌会再次闹出矛盾。很显然,他们最后相处得很融洽,莉莉娅在产后还加入了市里的戒毒者互助协会,成为附近派出所的禁毒志愿者。”
卿许晏话锋一转,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在塔克拉玛干这几年,我想清了很多问题。”
陆询舟莞尔,拾起一块茶点。
“我爱他们,却不会成为他们年轻时恣意的模样。在科研压力颇大的那些日子里,每每夜阑梦深,总见儿时父慈母爱,梦醒时分枕头上是湿湿的泪痕。客观来说,我迄今为止失去的不多,可失去的那部分恰恰成了我命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尤其忆起有关妈妈的一切,我会哭,会无比心痛。你们总告诉我关于爸爸的事情,于是它们成了我拼凑父爱的碎片,可是在我心属于妈妈的那部分却是空白的,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和记忆里的几句话。”
“我想,是时候该和我的童年悲剧做个了解了。我想去妈妈成长起来的地方,拼起妈妈内心的每一块温柔和叛逆,再回首那些塑造她性格的人事,尝试去了解她。”
卿许晏抬眸,看见岁月落泪。
于是她说:“你如果要寻找莉莉娅的家人,就把那盒旧物带上吧。”
周天夜晚开完线上会议,李安衾回到办公室休息,落地窗外是京州灯火辉煌的都市夜色,她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打开手机,点进微信,回了几个必要的消息后,她再次点入那个置顶微信,看着没有回复的界面,感到分外失落和不爽。
又坏又讨厌的臭小狗,看完她发的几千条消息也不回一句,现在也不主动来找她,真是可恶至极。
正当李安衾暗暗埋怨那人之际,对话框内陡然出现一条白色的消息。
全天下最讨厌的人:在吗?
李安衾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