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并不确定有几位科研人员能真正挺身而出。
但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楚宗郁目光坚定地看向机场内身着沙漠迷彩服的年轻人们,他压下心中不忍,厉声朝机库内的众人吼道:
“自愿参加敢死队的,出列往前一步!”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军人毫不犹豫同时出列迈出属于自己答案的一步。
全场无一人后退。
机库门口传来程丹上尉的高声“报告”,台上的楚宗郁和陈有识朝门口望去,但见十几位科研人员在这生死关头跟随少校的步伐,迈入机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少将的眼角溢出晶亮。
机场跑道上,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裹挟着沙尘,抽打在厚重的防护服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敢死队的其他成员正在快速登机。
位于队伍后头的朝闻道紧紧抱住严序之,女人的脸埋在她颈窝,冰冷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领,灼痛了她的皮肤。
周围是引擎的轰鸣、士兵奔跑的脚步声、指挥官急促的指令,构成一幅末日离别的图景。
“严序之……”
朝闻道的声音被大风割得断断续续,她没说情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等我!”
她捧起严序之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总是带着勾人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