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然一笑:“好。”
陆询舟站上擂台的瞬间,一种久违的紧绷感沿着脊柱爬升。
台下人群攒动,喧闹的声音裹着汗味扑面而来。她摘下眼镜递给台下的朝闻道,视野顿时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唯有对面人的身影清晰地立在光晕中心。
“陆工,”严序之柔和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手下留情。”
“不敢。”她行了揖礼[四]。
比赛开始。
陆询舟先探步近身,一记直拳直击对方。风声掠过耳际,严序之险险避开。陆询舟紧跟着上步扫腿,逼得严序之后撤半步。
这是她少年时代刻进骨子里的散打风格,如同程序代码,每一个动作都追求最直接、最有效的打击路径,可谓稳准狠快。
严序之的应对却截然不同,她没有硬上,每每陆询舟的拳脚逼近,她便如流水般卸力缠抱,伺机锁扣陆询舟的关节。陆询舟几次发力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巧妙化解。
时间在激烈的赛事中流逝。
陆询舟一次侧踹逼开严序之,赢得一丝喘息。她迅速调整呼吸,一记迅猛的低扫扫向严序之下盘。严序之重心微沉,竟是不退反进,迎着扫腿的方向旋身切入,在陆询舟去力的瞬间,双手扣住她的腿弯和腰侧。
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袭来,陆询舟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完全失控。
她的后背被重重砸落在擂台的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前是体育馆顶部刺眼的灯光,耳中灌满了台下骤然爆发的喝彩声。她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模糊了视线,只有严序之逆着光,微微俯身的剪影清晰可见。
她向她伸出手。
“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