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她掏出包里的打火机,起身走至严序之面前,弯腰点火,看女人右手夹着烟,轻轻将烟头凑到火光前点燃。
年轻的工程师干净利落地收了打火机,回座继续吃夜宵。
大漠的夜风寒凉,将烟雾送至模糊的远方。
“你和她是两个极端。”
严序之掐灭了蒲桃味爆珠,侧首看向斯斯文文吃饭的年轻人。
“陆询舟,我猜,很多女同性恋和智性恋都爱过你。你的颅骨一定很完美,性感的大脑装在里面,透过你漂亮的眼睛,就能看见这个世纪科学之巅的起源。”
陆询舟礼貌地问道:“严副总,您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严序之笑了:“按出身,我们是一路人。可陆工,您处在这类人中,却对他们习以为常的一切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十年前的我可能会很欣赏您,但是我长大了——您是个有趣的人,搞科研时有一往无前的理想主义,但在现实生活中却永葆冷漠的理性主义——我想,在理性的方面,我们算是殊途同归。”
陆询舟不再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掐灭了烟,将烟头扔到路边的垃圾桶中。
半晌,年轻的工程师冷笑道:“严序之,你如果说这些话,是为了接下来方便嘲弄闻道的感情,那我会把今晚这一切转述给她。”
严序之挑眉轻笑。
“wie du willsch[二],她是一个不会抽烟的孩子,性情至纯,我故意向她借火,可她却害羞地告诉我:‘吸烟有害健康’。”
“明明是从群山万嶂中飞出来的小鸟,可同我说话时眸中却有一片烟波蓝的静海,那两颗黑瞳是害羞的洇泳的小鲸[三]。”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假期当天,陆询舟吃完晚饭回宿舍看了一小时书,而后便被朝闻道推搡着弄到楼下的公交专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