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动手上的翻页笔,ppt翻了几页,大屏幕上出现了高能粒子流与复杂电磁场相互作用的模拟图景。

“在预设中,‘观测’将由聚变堆心产生的超高密度能量流本身来执行。这股定向、可控、且能量层级逼近我们技术极限的γ光子流,在激发虚粒子对的同时,其自身携带的强大量子信息场,将持续不断地与新生虫洞的时空度规发生耦合。”

她顿了顿,目光迎向严序之审视的眼神:“这种持续的、高强度的耦合作用,等效于一种极端条件下的‘主动测量’。它将强行‘锁定’虫洞边界附近的时空量子态,使其演化被极大抑制——这便是量子芝诺效应在宏观工程上的物理实现。它并非被动观察,而是利用能量流本身作为‘探针’和‘锚’,主动介入并稳定目标时空结构。”

她引用了几个前沿量子引力理论模型作为佐证,术语精准,逻辑链条清晰。

严序之安静地听着,手中的圆珠笔不知何时已轻轻搁在了笔记本上。

当陆询舟引述完最新的拓扑场论对微观虫洞稳定性的支持时,严序之点了点头。

不像赞同,更像是确认接收了这份想法。

她没再提出新的问题。

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此刻正仔细擦拭眼镜的陈总工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陈有识重新戴上眼镜,起身对这场报告做出总节,老先生的声音昭示着这场争论的尘埃落定。

“构想很大胆,问题也很尖锐。”

他微微颔首,目光最终定格在陆询舟身上。

“询舟同志的理论推演和前期工作做得很好,严副总工提出的关键风险点,也正是后续工程验证阶段必须啃下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