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笑着回答:“是校友。”
说话间,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表。
“好多年前的元旦晚会上,她弹过那首《小秦淮河》。”
陆询舟觉得有点奇怪,但出于礼貌,她没有追问。
“这么说,您也是扬中人,”陆询舟笑道,“那我们也算校友喽。”
柳夏笑了:“是啊,我是九五届,陆工肯定是千禧年后的毕业生吧。”
“是,一六届[一]。”
陆询舟话锋一转,温文尔雅地调侃道:
“九五届吗?这么说来我姑母是九四届的,可柳医生您看上去很年轻,完全不像我姑母的学妹,反倒像我的学姐。”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而后一同返回。
当两人沿着走廊走进礼堂时,忽听得会场中央传来一阵骚动,这股骚动如同巨石坠入水面,立马漾开了层层喧闹慌乱。
陆询舟凭借身高优势挤过几人望去,只见张副总工倒在地上,男人捂着胸口,面目狰狞,浑身颤抖。几名医疗中心的医生迅速挤过人群冲向病人。不多时,副总工躺在军用担架上,周围簇着几名医护,由两名军人迅速抬离现场。
临近午夜,表演愈发无趣,众人或多或少感到疲乏,何况大过年发生这档子事,任谁也没了兴致。唯有结尾《我和我的祖国》集体大合唱时,大家撑着一股子,用高涨的热情高声合唱。
可惜,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陆询舟刚从阳台回到宿舍,就听见朝闻道播报小道消息,说是张副总工在除夕晚会突发心脏病,送至医疗中心后抢救无效。
“不信谣,不传谣。”柯蕤评价。
陆询舟神色凝重,她想起了安娜斯塔西娅的话,以及早上收到的《地狱变相图》,她可以肯定张副总工去世的消息并非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