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很难,就是很复杂,黑板上的内容密密麻麻地令人绝望。
朝闻道在这一瞬间感到难过
她是从广西群山间考到魔都上海的小镇女孩,她本以为是天之骄女,虽然家境贫寒,但最终依靠学习逆天改命。中式教育不断强调高考的重要性,十八岁以前,父母和老师们用夸张绝对的词语向孩子们灌输学习的重要性,世人也常为那些高考中赢得新生的学子们送上鼓励与祝福。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这些孩子——大学毕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为何在大城市c9热门专业的本科学历也会碰壁,为何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内卷,为何人生的出路只有考公考研和无尽的考考考。
朝闻道不知道,她只在往后的求学生涯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教会一个道理:她只是一个有点聪明且十分上进的普通女孩。
如今基地四人间的宿舍里,陆询舟是绝对意义上的物理天才,柯工是中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工;老前辈张姐则从小和身为技术专家的父母住在中航干部的家属院。
只有她,平平无奇,无所依靠。
“拜托了,谢谢。由于我字迹太杂太乱,有的地方已经糊成一团了,机器辨不出来,只能人工抄写。我圈出来的部分都有标上序号,你们按序号依次摘录就行,有看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
沉浸在思绪中的朝闻道被陆询舟的声音拉回现实。
陆询舟的语气十分抱歉,她知道占用他人的假期时间让她们帮自己抄板书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可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办法了。
“一顿饭不行的话,三顿也可以。”
柯蕤直接拒了:“免了。陆询舟你再继续跟我们客气,信不信我和朝工讹你三个月饭。”
朝闻道漫不经心地“嗯哼”了一声,表示赞同。
她们理解陆询舟的难处,也懂她的话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