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站在今日回想过去,自己十五岁随亲姑母卿许晏入户首都,此后数年,她客寓异乡,求学索问,成家立业。除去每年春节回乡探望亲朋好友的那数十日以外,她似乎已在京州生活了将近十年。

如今即将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她将近十年人生的土壤,一棵浓郁的乡愁之芽在这个静谧的早晨于陆询舟心中迸发,日后也定将在思念的滋养下长成参天大树。

陆询舟将头抵在机窗边,淡淡的目光却似是能割开漫漫云涛,窥见其下属于京州的车水马龙和滚滚红尘。

或许是掉书袋了吧,她失笑着,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还算贴合此刻的唐诗。

客舍并州已十霜,

归心日夜忆咸阳。

无端更渡桑干水,

却望并州是故乡。

京州,京州。

京州。

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