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的手机定位显示她就在单元楼门口,并且保持长时间未动的情况,李安衾从书房的落地窗往下望去,单元楼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边上的垃圾桶令李安衾的眸色一暗。
最终,她将电话打给了还在监察部加班的卿许晏。
“她早上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电话那头,卿许晏翻文件的手一顿
“也没有任何报备,发微信、打电话都不回,我问了她的那群朋友,回答也是没去朋友家。”
卿许晏清楚,她的侄女并不会无缘无故地搞失联。短短几秒内,她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落马官员要挟、台湾间谍绑架、美国特务绑架、李家仇家动手……
在中国法律中,并没有关于领导家属可以配备警卫员的明确规定,而且卿许晏既不是华为那种大厂的老总[一],也非领导层的核心人员,她只是个管监察的正部级。何况自侄女被她领回来后的二十多年里一家子都平平安安地过到现在,不想有朝一日陆询舟突然失踪——不,必须赶紧报案了,赶在抢救人质的黄金时间用完之前得知陆询舟的下落。
“报警。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明面上国法面前人人平等,然而在这个人情社会,卿许晏纵使清正廉洁,亦免不了一些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圆滑事故。她当场从桌面上整好的纸堆中找出几份要送往公安部办公室的文件,而后又叮嘱了秘书几句,随后让她立马将文件拿到公安部办公室去。
家事再怎么紧急亦不能放在人民的事前,方才的举动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剩下的煎熬时间里,卿许晏再次拿起钢笔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公务上。
陆询舟意识混沌间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哼唱着什么,声音逐渐清晰,令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熟悉如故人之音,唤起了她内心的波澜,陌生因许久未闻,再入耳已是千秋之后。
女人柔婉缱绻地唱道:
瓜洲渡口柳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