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嬴师隰安然浅笑,“那便是还有机会喽?”
嬴殷秀的脸更红了。
秦伯见此,遂不露山水地转移了话题。
“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五日后。”
“寡人会为你们办饯行宴。”
“多谢兄长厚爱!”殷秀粲然。
只是她未曾注意到,秦伯盛满笑意的眸中早已闪过了一丝精光。
当夏日最后一丝暑热消融在清凉的晚风中时,夜幕笼罩人间。
华丽的楼船行驶在浩浩汤汤的清河中央。船上灯火通明,仙乐风飘,缓歌谩舞,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美人舞姿翩跹醉众人,宫廷的乐官们奏起大气恢宏的秦乐,君臣宾客谈笑风生,然后人在这万千喧哗中,唯独荆蝶生静静地坐在嬴殷秀身侧不发一言。
人们恭贺着嬴殷秀,一杯接一杯的美酒将公女灌得醉意上头,上座的秦伯笑而不语,他命身旁的侍从呈上新酒与酒具,国君亲自斟满三杯美酒,自取一杯,另外两杯则赐予右座的两位饯行宴的主角。
蝶生漠然地凝视杯中倒映出来的憔悴而美艳的容颜,酒液是红色的,像被风干的血字一样。
就像她意外发现的那封遗书,她的小酒以血而书,短短八十三个字,道不尽悲欢离合,说不完世事沧桑,只能告诉荆蝶生一个可怕的事实——
姬俱酒是坦然面对死亡的。
蝶生,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