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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作何?”

她弯腰欲扶起大夫诩,不料那人径直抬眸对上国君的目光,低声询问:“其实,您是知道太后给先君下毒一事的吧。”

姬俱酒的手一顿。

她敛去温和的笑意,起身负手居高临下凝视着跪在面前的臣子。

是啊,那个女人至死都以为她的好女儿被蒙在鼓里,殊不知自以为是的聪明早已被太子看透。

姬俱酒一直在默许君母的行为。

良久,王诩听见头顶上传来那人清旷柔和的声音。

“先生要辞官回乡,总要给寡人一个理由吧。”

姬俱酒知道,如今姬晋内忧外患,亡国是迟早的事,王诩若要隐退她亦能理解,人性本是趋利避害,何况他这般的纵横家本就不符合儒家君子的规范。

然而世理无绝对,只有相对的正确与错误罢了。

“臣有老母葬于楚国云梦山鬼谷,近来幽梦多还乡,忆平生欢,忽觉人间至味不过清欢,遂起挂冠辞世之意,还请国君放臣还乡,了却残生俗愿。”

他蓦然听见国君叹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声音慨然而言。

“你有母亲可以尽孝守墓,而寡人却没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是吗?”

夜间就寝前,姬俱酒端坐在案前专注地看着案上的长铗,蝶生依偎在她身旁翻阅着竹简。

那时,姬俱酒忽然问道:“寡人想自铸一把用剑,你看如何?”

荆蝶生翻书的手一顿。

“君上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寡人总觉得宫里造的剑华而不实,坊间铸的剑又过于貌陋,故而寡人想亲铸一把‘文质彬彬’[三]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