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入殿,姬俱酒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于长榻上,随后唤人送来药膏,她接过后一声不吭地拧开塞子,指尖刮了些许药膏后便单膝跪于地上,倾身轻轻地涂抹在荆蝶生膝盖的淤青上。
荆蝶生微抿着唇看着那人自始至终平静的神色。
明明她们也才萍水相逢两日不到,可不知太子为何要待她如此之好。
入夜,寒鸦声声凄切,春雨绵绵渐歇。
用过晚膳后,姬俱酒将荆蝶生带到寝殿中,荆蝶生沐浴后自觉地坐到床上,而姬俱酒洗漱完毕则又处理了一会儿公务。
案上的人骑兽形灯摇曳着烛火,荆蝶生看见,晋太子那张清润秀气的面容按明暗的程度被清晰地分成了两半。以那道高挺的鼻梁为界,一半在明亮的火光中呈现出沉思之态,一半则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五官的轮廓。
她静静坐在那里处理公务的模样犹如一副端庄的古画,荆蝶生默默地望着这份凝寂,直至它被打破。
熄灯就寝,姬俱酒解衣上床。
“荆蝶生。”
“妾身在。”
那人将荆蝶生搂入怀中,仅仅是一个深深的拥抱便叫她疲惫的身心得到抚慰。
“今日之事你莫要放在心上。”姬俱酒静静地对上荆蝶生的假饰的欢颜,“君母很久以前便是这般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