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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富豪们纷纷回头去关注那名出价四千万的神秘中国富豪。

女人起身离开位子,从阶梯席位中间的过道上走下。她穿着蓝色旗袍,外披一件敞开的复古红色开衫,柔顺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如果你注意观察,还能发现女人左手的皓腕上带着一只干净剔透的玉镯。在座的名流大部分是男性,他们几乎都穿着昂贵的高定深色西装,左手腕上如出一辙地戴着价值连城的瑞士手表,而那名女子鲜艳明快的衣着在满座的深色中是那么得夺目、那么得鲜活而有力量。

她是黑色西装的统治之下毅然在夜里绽放的一朵昙花,虽然开得短暂,却也为世间留下过短暂的唯美。

拉森尼礼貌地与上台后的女人握了握手,同时也惊讶于她身上的某种气质。像是悲剧中浑然不知的主角或是深夜洒落玫瑰花田的朦胧月光——她生了张雌雄莫辨的脸,将传统的中式美学揉进了骨相和皮囊里。

他甚至有些失礼地认为,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就应该亡命于一场发生在深冬大雪纷飞之际的火灾里。

“美丽动人的小姐,您叫什么呢?”拉森尼笑着问道。

女人粲然,眸中的笑意掩去淡淡的哀伤,她用流利的美式英语柔声回答道:

“我的名字与这把剑的原主一样。”

我叫姬俱酒。

中华上下五千年,在那千年底蕴熏陶的瑰丽历史与文学中,有三场大雪闻名于世。

东周战国,晋静公于第一场初雪中烧殿自焚。[三]

《水浒传》中,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怒杀陆虞侯。

明朝万历年间,天公好客,漫天风雪惟送太岳。[四]

而这个故事,便是关于第一场雪背后的往事。

她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那年深宫的早春,太子对戏蝶的美人惊鸿一瞥;那年仓皇辞庙日,她叹世事无常、气数已尽;那年大雪纷飞时,大殿燃起熊熊大火,她在火焰的吞吐缠绵中大笑着迈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