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却有贼心没贼胆。
她那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承担不了拐人私奔的后果。
可又偏偏是那一日,顾家出事了,她间接救了顾雅正的命。
也让顾雅正对她有了芥蒂,卢瑜能理解,毕竟看着她,就会想到自己死去的家人。
这般矛盾的情绪,换成谁也给不了她好脸色。
卢瑜偶尔也会想,若那一天,她去了,她们会不会不一样。
只可惜这些如果,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她终究是因为懦弱,爽约没有出现。
这一错过,便是一辈子。
旁边的元青禾偷偷把切开的橙子分了一瓣给小娘子,她疑惑眨着眼睛,看着旁边卢瑜暗自忧伤,浑身仿佛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
和着隔壁传来的悦耳的琴声,瞧着格外奇怪。
她眨着眼睛,打着眼色问小娘子,你师父怎么了?
陆卿卿吃着橙子,轻轻摇头,我哪里知道。
明明是个活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偶尔总流露出几分黯然神色来,唉,也不知道她师父怎么了。
还得是顾先生总结得最到位,她就是个别扭怪。
元青禾这晚没回房舍,就在先生院里住下了。
她房里换的那个宽大的榻子她还没睡过,这还是第一次睡。
洗完澡她就高兴地躺了上去,还滚了几圈。
“嘿嘿,还是自己房里睡着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