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果然烦我了。”元青禾更哀愁了,先生说远香近臭,原来天天看着她这个学生,只觉得她烦死了,恨不能踢远些。后来她住陆家了,先生见到她渐渐喜欢多了,不会不那么不耐烦,偶尔能和她说许多话。
也不知道她以后去了书院里,小娘子会不会也变得喜欢她一些呢。
“唉!”想着她又叹了一口气。
陆卿卿听着她唉声叹气,但想到她在为什么发愁,她顿时一点不想管她。
学政安排的考试如期而至,大家都很紧张,默默地各自埋头写着文章,有懊悔抓头的,有咬着笔头发愁的。书院里整个寂静了一整天,这才算考完了。
试卷全交了上去,这场比不得大考,都是墨卷直接交上去。不会有那闲功夫,再抄一遍朱卷。
考官也看得到考生名字,几个廪生的卷子被单独留下来,由学政亲自阅卷。
别人的且罢了,案首元青禾的卷子,他是拿着反复看了又看。这文章引经据典,言之有物,想寻点错处都不容易。
他何尝不想将另一个男书生的文章判作第一,可是他愁得抓破脑袋,确实两两相比,没有十足的说服力,他突然这么判卷,若传上去了,上面会觉得他在针对女书生。
可若判了元青禾第一,那他那些同僚要笑话他,为着讨好上面,男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原以为为考试发愁的是学生,却不想,考官才是真的难,脑袋都要想秃了。
学政领着一群先生愁了一夜,卷子没批改完,地上的头发掉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