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言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为她撞得头破血流、如今却依然向她伸手的女孩,心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顺着温晚柠的指尖滑下。
然后, 她睁开眼, 笑了。
那笑里有泪, 有痛, 有多年漫长的等待,也有终于降临的光。
她反手将温晚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坚定而滚烫, 如战鼓, 如誓言。
“好。”她轻声说, 却字字千钧, “我们重新开始。”
温晚柠望着她,指尖感受着那滚烫的心跳, 终于, 再也压抑不住,泪水汹涌而下。
可她也在笑, 笑得像个终于回家的孩子,“嗯。”她哽咽着点头, 紧紧回握她的手。
沈嘉言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像在确认一场真实的重逢。
“这一次, ”她柔声说,“我陪你,把错过的时间,一天一天,都补回来。”
不急于未来,不纠缠过往。
就从这一刻,从她病床前的微光里,从她们交叠的手心,从她眼角未干的泪中,重新开始。
温晚柠闭上眼,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浸入发间。
沈嘉言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缓缓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随后,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哄一个终于肯安心入睡的孩子,“眼下,最重要的事,”她温声说,指尖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滑落,“就是把你的身体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