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柠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戳穿了什么秘密。她想开口解释,却被沈嘉言轻轻按住手。
“别说了。”她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海,“你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睡一会儿吧。”
“那你呢?”温晚柠轻声问她。
沈嘉言口罩下的脸颊没什么表情,“我在这陪你,你放心睡吧。”
温晚柠望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药液顺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流入她的血管,带来一丝凉意,也渐渐抚平了身体的躁动。她的意识像潮水般退去,眼皮越来越沉,可指尖仍无意识地蜷了蜷,仿佛在确认沈嘉言是否还在。
沈嘉言察觉到了,轻轻将她的手拢进掌心,用拇指摩挲着她冰凉的指节。
三分钟后,她把刚才夹在温晚柠腋下的温度计慢慢抽了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38度,正在退烧,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她放下温度计,看着她疲惫的睡脸,轻叹一口气。
幸好检查结果显示没事,如果韩予初没给自己打电话,如果温度再高一些,如果烧成了肺炎······
她不敢深想。
窗外天色渐亮,医院的清晨开始苏醒,护士换班的脚步声、推车的轱辘声、都像隔着一层水传来。
没过多久,温晚柠睁开眼,晨光已经漫进输液室,落在她的睫毛上。
沈嘉言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