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柠很轻,软软地靠在她怀里。沈嘉言脚步极稳,生怕颠到她,却又走得极快,想赶快到医院。
走廊灯光昏黄,映着她紧绷的侧脸。她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眉头微蹙,呼吸滚烫,可即便在昏睡中,她的手指仍无意识地勾住了她的衣角。
沈嘉言心头一颤,脚步更急了些。
服务人员想帮忙,她只轻轻摇头,“我来就好。”
走出酒店大堂,夜风裹着雨后的湿冷扑面而来。她将温晚柠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冷意。
酒店服务人员为她们打好了车。
沈嘉言小心翼翼地将温晚柠安置在后排,自己紧挨着她坐下,轻轻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替她拉高外套,又用指尖试了试她的额头,滚烫依旧,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些。
“坚持一下,”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哄孩子,“马上就到医院了。”
车子启动,驶入寂静的夜街。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温晚柠苍白的脸上流转。沈嘉言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总是冷静自持、连生病都选择沉默的人,此刻却毫无防备地倒在自己怀里。
温晚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既然不喜欢,为什么特意来看我的演出,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一遍遍地发“早安”,“晚安”,既然不喜欢,为什么总是要约我见面······
车子停在医院门前。
急诊灯牌在雨后清冷的夜里泛着微光。
沈嘉言扶着温晚柠下车,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揽进自己怀里。
温晚柠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肩上,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