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柠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神情冷静自持。她的目光扫过记者群,声音清晰而有力,“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尚未开庭,所有媒体请勿围堵当事人,干扰司法秩序。”
她微微侧身,将沈嘉言完全挡在身后,“沈女士是本案关键人员,享有法律保护。任何对她进行人身攻击、隐私窥探或诱导性提问的行为,本律所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记者们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温晚柠没再多说什么,伸手轻轻拉起沈嘉言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走。”她悄声说,声音只有她们能听见,“有我在。”
沈嘉言的心猛地一颤。
那三个字,像一道电流,从耳畔直击心口。
五年前,她一个人站在京北大学的教学楼下,试探着问出“能陪我一会儿吗”时,她多希望她能对她说这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好”,哪怕只是短暂地并肩,她也不会在那个夜里,泪流不止,独自走回宿舍。
而今天,她说了,还用身体为她隔开人群,用背影为她挡住镜头。
她们并肩走进法院。温晚柠的手依旧虚握在她的手腕处,很轻柔,却像一道锚,稳住了她几乎失控的心跳。
远离了人群,温晚柠松开了沈嘉言的手。
手腕的温度消失,像一道暖流骤然退去,留下空落落的凉意。沈嘉言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仿佛还能触碰到那片刻的坚定与支撑。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回响。法院内部的灯光冷白,映在温晚柠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沉静而克制的轮廓。她恢复了律师的神情,目光直视前方,步伐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