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很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送出的微风。
薰衣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动,像一层看不见的纱,轻轻裹住她们之间那根紧绷的弦。
沈嘉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
刚刚那一瞬的靠近,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温晚柠睫毛的颤动,近得她听见她呼吸的节奏,近的······
她差一点就要吻上去。
那念头像一道电流,从心口窜到指尖,让她微微发颤。
她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五年前温晚柠的拒绝,现在她和韩予初的亲密,都在无声地提醒她,她不该有“逾距”的念头,不该存有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用了五年时间,才学会在没有温晚柠的世界里呼吸。她把情绪编进鼓点,把思念写成旋律,用一场又一场演出,逼自己向前走。她以为自己早已筑起的高墙,坚不可摧。
可是,在遇见温晚柠的那一刻,在昨晚醉倒在她肩上时,在她为她煮姜茶、挤好牙膏时,在她系安全带时指尖的温度传来时,开始出现了裂缝。
一道,又一道,细密而无声。
她必须要和她保持距离了,否则这道裂缝会越来越大,最终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不能再陷入那种痛苦,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明明彼此呼吸可闻,却不敢伸手触碰。
五年前那场溃败的告白,早已在她心上刻下烙印,温晚柠不需要她。
“嘉言。”温晚柠突然开口。
沈嘉言转头看她,“嗯?”
路口红灯,她踩下刹车,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发白,“你······”她犹豫着、试探着问出口,“这么多年,恋爱过吗?”
她知道《潮汐线》里面是对外婆和她的思念,但是,她不能自负地认为,她的心里一直只有自己。
毕竟,五年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一个人,学会新的名字,习惯新的拥抱,甚至,爱上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