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柠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她怕沈嘉言一看到她,眼神里不再是温柔,而是疏离、是防备。
她怕自己终于鼓起勇气站到她面前,换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我不需要你。”
她怕她终于有机会靠近她,可她,已经不想让她靠近了。
韩予初察觉到她的僵硬,放慢了脚步,声音温和,“晚柠?”
温晚柠回神。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挣扎。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逃避了五年,错过了五年,辜负了五年。
如果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什么弥补,谈什么守护?
她想见她。
不是为了重温旧梦,不是为了求一句原谅,而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曾为她哭、为她笑、为她写歌、为她沉默承受一切的女孩,如今过得好不好。
她想帮她。
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因为,她写的歌值得被听见,她的心意值得被尊重,她的创作,不该被一场恶意的指控击碎。
哪怕等在门后的,是拒绝,是疏离,是那句冰冷的“我不需要你”。
她也必须走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五年的犹豫、自责与思念,全都压进这一口气里,然后缓缓吐出。
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脚步重新抬起,稳稳地,跟上了韩予初。
“我没事。”她对韩予初说,声音依旧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走吧。”
韩予初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