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哪怕没有身份,她也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温晚柠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汁,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残留的酸涩。她抬眼看向沈嘉言,对方正低头收拾加热杯,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所有情绪。
“嘉言,”她轻声唤道,“学校门禁已经过了吧?”
沈嘉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嗯,我去附近找家酒店。”
夜风穿过山庄的回廊,吹散了温晚柠额前的碎发。她盯着沈嘉言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跟我一起住吧,”温晚柠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沈嘉言耳中,“我跟部长说一声,附近有家民宿,咱们去那住。”
沈嘉言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听见自己说,“好。”
民宿的前台打着哈欠递来房卡。狭小的电梯里,温晚柠紧贴着墙壁,仿佛要嵌进去。沈嘉言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突然开口,“为什么没带药?”
温晚柠的睫毛颤了颤,“早上,起晚了,走得急。”
沈嘉言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为什么没对我说实话?”
温晚柠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知道,沈嘉言问的不只是药,而是关于她的身体状况,关于她的态度。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沈嘉言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柔软又执着,“你总是这样,觉得只要不说出来,我就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