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仍然会在每天晚上打电话, 沈嘉言依旧是话多的那一方。
她会在电话的一头, 陪着温晚柠洗漱,听着她刷牙时含混不清的咕哝声,还有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跟她分享她听到的, 经历到的有趣的事情。
她也会在温晚柠爬上床时, 听见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还有她钻进被窝后满足的叹息。沈嘉言侧靠在走廊的窗边, 想象着京北大学的宿舍楼里,温晚柠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 睫毛安静地垂着, 手机贴在耳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有时候温晚柠实在太困, 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沈嘉言就会放轻语调,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今天在图书馆看见一只橘猫、班长的发型剪毁了······”直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会安静地等了几秒,然后用气音轻声问,“是不是要睡了?”
有时候会听到一声梦呓般的“嗯”,尾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浓浓的睡意。沈嘉言的心尖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踩过,软得一塌糊涂。
更多时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作为回应。每当这时,沈嘉言就会不自觉地放柔了表情,仿佛温晚柠就睡在她眼前一样。
“我要挂电话了,”她对着话筒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对方的睡梦,“你记得把耳机摘掉。”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睡吧,晚安。”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她还是会等上几秒,才依依不舍地按下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沈嘉言把手机贴在胸口。黑暗中,她的嘴角高高扬起,心里满溢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希望,这种幸福感可以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近期,因为两人都加入了学生会,导致她们的空闲时间缩短,打电话的时间也随之减短。
但是,她们还是尽量保持着每晚的联系。
一天晚上。
沈嘉言处理好手里的事情,洗完漱,等到了她们默认可以联系的时间,便拿着手机走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