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她想起沈嘉言曾说过,月亮是她最喜欢的天体,因为“不管相隔多远,我们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
此刻,不知道嘉言有没有和她一样,望着这轮相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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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沈嘉言将水温调到最高。蒸腾的热气很快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仰起脸,任由热水拍打在紧闭的眼睑上,耳边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却盖不住脑海中不断回放的画面,那封被自己反复修改了几次的信,最终托吕玥交给温晚柠时的忐忑。
“她会相信自己在信里说的话吗?”这个念头从把信交出去起就盘旋在脑海,此刻在水声中愈发清晰。
“对其他要好的朋友也是一样的热情”,她无意识地回想着自己编造的谎话。
多可笑啊。明明整颗心都在叫嚣着“不只是这样”,落笔时却只能拼命克制,连句末的句号都画得格外圆,生怕多出一个墨点都会泄露自己的心事。
关掉水龙头,浴室突然安静得可怕。沈嘉言裹着浴巾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手机就放在洗手台上,屏幕始终暗着。
她猜测着温晚柠会用哪一种方式回复她,是同样的信,还是微信消息,还是······不会回复。
心脏悬在半空,随着每一秒的寂静越跳越快。
一整晚没有收到温晚柠的任何消息,沈嘉言的黑眼圈持续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