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是呢?”赵时余紧追,“也一样?”
吴云芬说:“你不一样。”
“那就是区别对待。”赵时余说,“你反对的不是性取向,不是温允,而是我。”
吴云芬不承认:“不是。”
“你是。”赵时余鼻头双眼都跟着发酸,“你们是为了我好,我不一样,温允是外来的,即使在我们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可她终归不是我们家的人,她无所谓,但是我不能违背这些,因为我才是这个家里的。”
她这话同样难听,直戳心窝子,比用刀插都血淋淋。吴云芬顿了顿,眼皮子突然就红了,憋了两下,摊开表示:“你和阿允都是家里的孩子,没谁是外人,当年她被丢在这儿是大人的错,以后她要怎么走,我们不会拦她,这不该我们来管。”
“你们不限制她,但可以限制我。”
“……是。”
“所以今晚不是为了讲道理,是在通知我,我必须改。”
吴云芬没应这句,可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边的温允照样听不到的谈话,人工湖边的路灯昏暗,却依旧清晰照出空气中的浮动灰尘,公园水边蚊虫多,好在她穿的是长裤,不至于被成群结队的细小飞虫咬得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