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做手术那天,温允很平和,赵时余这个不需要手术的反而从头到尾守在手术室外,术后她伺候人可谓周到,喂温允喝粥,比照顾重症病患还操心。
新的人工耳蜗换代后的流程和以前相近,无非就是开机调试,训练,隔段时间跑一次医院进行复诊。
术后伤口恢复较快,一两周就能愈合,温允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她也不需要像大部分初次开机的患者那样,得进行长期的语言训练,她只去了几次,飞快适应了新的人工耳蜗。
毋庸置疑,新一代产品比老款好用,分辨率更高,听声儿都不一样,不过没宣传的那么神乎其神,所谓更新迭代的高科技融入生活中作用也就那样,一般般。
换了新款,更加小巧的外机藏进头发里,凑近了都不太容易看得出来,助听器也变小了,塞耳朵里不站侧面瞅,远看着,温允和赵时余差不多,看不出她耳朵有毛病。
赵时余讶然变化竟能这么大,她贴到温允耳畔,悄悄说:“喂,听得见吗?”
呼吸落下来,痒痒的。温允摸摸耳朵,回她:“听不见。”
“听不见你还应我,骗人。”赵时余扒上去看愈合的伤口,这下不征求温允的意见了,指腹挨上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是我的错觉么,我瞅着你这道口子好像更淡了。”
温允看不见自己耳朵后面啥样,她找两个小镜子过来,一个对准伤口,一个放前边。
“能看到不,你自己调整下角度,看不见就换一换。”
在镜子里看得见,温允不知道口子原先什么样,摸起来的确变平了。
应当是久了,口子渐渐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