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婷他们在冬令营里交到了新的朋友,来自于别的队伍的其他城市的学生,哪怕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承诺回去后一定保持联络,可到了上车时分,李雪婷和几个同学还是哭了,伤心得上气不接下气,难舍难分。
赵时余这趟出来一个新朋友都没交到,甚至最开始和他们组打成一片的江飞,她过后都没咋联系,等飞机上天再落地,吴云芬开车到机场接到她们,她便彻头彻尾把这短暂的一切抛之脑后了,比谁都没心没肺。
她更在意即将来临的新年,过节了,拜年能得一大笔压岁钱,那才是最要紧的事。
新年新气象,走前四平县暮气沉沉的,回来就大变样了,街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大红色遍地开花,连路灯上都挂着红灯笼。
赵时余话唠的本性显现,刚从繁盛的超一线大城市出来,转头回县城却跟没见过世面一般,隔一会儿“哇”一声,硬是聒噪地“哇”到了家门口。
为迎接她们长途回家,赵良平组了一次团圆饭,叫上中医馆的所有医生和学徒,外加本地的亲戚朋友们,到附近的酒楼办了十桌。
本来她们升中学就该办一场的,可夏天忙碌,人不齐全,趁着这次过年大伙儿放假都空闲,正好补上。
办席不收礼,只为聚一块儿吃个饭,但当天赵时余和温允仍然收到了红包。
不是吃席的亲戚朋友们给的,也不是中医馆的医生学徒,赵良平不透露究竟是哪个,赵时余挠破脑袋也想不出能有谁,可温允心知肚明。
不是这些人,也不是赵爸或者他的亲戚,赵爸还穷着呢,仍是回回上门都被赶出去的无业游民一个,而且就算他发红包,也不会给非亲非故的温允。
只有那两个人,消失七八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往家里表示。
赵时余不深究红包到底怎么来的,一个两万多呢,她比范进中举还疯癫,乐得没边了,盘腿坐沙发上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