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规矩,小朋友夏天必须洗澡换完衣服才可以回房间躺床上,原本这个规矩仅为赵时余单人设定,她老是搁外边乱跑,时常弄一身灰脏回家,不洗澡就上床糟蹋床铺。
现在多了温允,赵时余这个以前不爱洗澡的,反倒成了旧制度的拥护者,怪积极的。
温允靠着墙壁,不应赵时余的招呼,张姨出来找她,她慢悠悠跟上去。
温允比赵时余自立,不需要大人帮忙洗澡,好歹这么大了,寻常孩子到这个岁数该学会独立做一些基本的事情了。
张姨摸摸她肩膀,和蔼说:“有什么就喊我们,去吧,吹头发再叫我,你应该吹不了,我给你吹。”
“谢谢阿姨。”
“谢什么,多见外。”
张姨其实是赵家的亲戚,按辈分,赵时余该叫她一声表姑,张姨五十出头,她的小孙女和温允差不多大,也是个文静可爱的小姑娘,是以张姨怜爱温允,多少在她身上倾注了少许对自家小孙女的感情投射。
双双洗干净,关了灯乌漆嘛黑,赵时余睡着后又挤温允,彼时温允还醒着,对方歪斜竖躺着睡,一条腿搭上来抵她腰,温允伸手推了推,避免把这人弄醒,不能用力,费了很久的功夫才终于把人推开。
可惜没来得及松口气,不出半分钟时间,赵时余东倒西翻地拱了拱,另一条腿又搭了上来。
温允没法子,再推,并挪动身体往后,一退再退,实在没地方退了,背都露外面呈悬空状,一会儿累了再挪回去些。
接下来的两三天,温允又倒回原样,偶尔比刚来时还缄默,大多数时候她兀自坐沙发上,有时看电视,有时翻绘本。
绘本是全英文版本,从海市带来的。
赵时余抻长脖子盯瞧,认得26个字母,可单词一个不认识。
“你看得懂呀?”她指向其中一段,“这是故事吗,给我念念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