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脯、颈侧、后背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暴雨干扰了她的判断,许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身边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逃离,但越是逃离,那些枉死的人的身影就越是清晰。
是正要下班和家人团聚的、是在房间来回踱步担心她的安危的、是恐惧害怕的、亦或是激动兴奋的,她被这些情绪淹没,无声哭喊中,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是那个教会她说话的人的声音。
许安奋力爬过去,越近,声音就越是清晰。
“老师,私自把殷相荣从幼儿培育基地带出来的后果您清楚,大家都不希望这会成为您以后的把柄。”
黑色自动伞下,她的白衣格外显眼。许安听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温柔地回话:“相容虽然是我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但她不该被培育成心理扭曲的疯子,放心,冉月,我自有分寸。”
通讯挂断的时候,许安终于爬到了她的脚边,在她准备走时,抓住了她的裤脚,几乎是哭着说:“监管者……你还活着……”
“带我走吧……”
清醒后的许安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在得知每个人类都会有一个名字时,许安会特别后悔当初没有问过她的监管者叫什么名字。但每当她后悔感慨时,殷舒都会坐在她的身边,对她说:“人这一辈子就是会有遗憾的。”
“如果你真的很想她,那就把她画下来吧。”
殷舒陪伴她的时间比监管者更长,也教会了她更多。殷舒是个很温柔且有耐心的人,对待殷相荣温柔,对待她更甚,甚至是对待伤害自己的人也格外宽容。比如,将她改造成异种的林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