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尘封的桎梏,随着她的提起,便化身成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在许安的心脏上。
许安的头很疼,身上的伤疤似乎也随之裂开,新伤旧伤重叠,她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溺水者,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掺杂着血。
“……抱歉。”许安满头是汗,她无力地垂着太阳穴,脑海里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殷舒的记忆,哪怕是她的容颜、声音,她一点映像都没有,“我不是要忘记她的……那天的爆炸……”
她忽然愣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唇:“我会尽快查清的,殷相荣,我比你更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是谁……”
“除了她的名字,你现在还记得什么?”殷相荣冷哼了一声,“我早就跟她说过,不要把你留在身边,但她偏偏不听!这一点,你们可真像啊,有的时候就连我都要怀疑,你和我到底谁是她的女儿……”
“现在,被她视为珍宝的人却彻彻底底忘了她。”她垂眸,将眼镜摘下,扫了扫上面的水滴,“许安,我不会刻意为难你,只要你想起她,只要你能想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好,你是唯一一个经历过这件事且活着的人了。”
“让我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好吗?”
霓虹管道列车嗡鸣的声音不断,风透过窗户吹过来,却让室内更加沉闷。
许安站在窗边,即便殷相荣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但她的话却还在耳边久久不散。
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实验和手术,她的记忆早已浑浊,但“殷舒”这个名字却牢牢地刻在她的心间,每每响应,都会刺得她全身抽搐,疼到窒息。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许安回过头,先入眼的是一大簇用五彩纸折叠的花。
“酱酱~许安我们来看你啦!”
在解书琴和百里云乐的推拉下,冯览终于捂着脸,磨磨唧唧地从角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