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爽轻声笑:“我从来没想过要忘记你。”

江轻的大脑计数堪比钟表,她赶在到五分钟的前一刻向着颜爽用释怀的语气说:

“颜爽,再见。”

五分钟能说多少事呢?

颜爽还没说她已经买好了染发膏,计划着晚点回去给她染头,更没有机会看到她染蓝发的样子了。

江轻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诉苦,还没有告诉颜爽,她的意识早就已经觉醒了,深刻记着一百次轮回的苦。

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琐碎、遗憾。

说了一桩事还有另一桩事等着,绵延不绝。

五分钟怎么够?五十个五分钟也不够。

小木屋的铁门没有关,江轻往外面看一眼,真诚地在内心祈祷:放颜爽回到她应该存在的世界去吧。

郑平绍,如果你和你的组织什么都知道的话,放她离开这里吧。

江轻已经确定,她百分百、深爱着颜爽,深到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岑硕把江轻的最后一句再见理解为让颜爽做那个死者,二话不说示意保镖抹了颜爽的脖子。

大动脉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血四溅。

颜爽很快失了知觉。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

清醒着走到生命最后一刻。从此不再陷入任何纠结中。

窒息感席卷江轻全身,她张开嘴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

江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连反抗的精神都没有。

颜爽用生命给她上了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