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愿没那么看重面子,但确实也不想颜爽上去胡闹,她比颜建业心更稳些,还能淡定地和岑家老头和平说话,她说:“岑先生后继有人啊。”
对方回:“不及贺夫人,家里个个有才华有出息,小女的表演不还在后面吗,后生可畏。”
……
等现场重新平静下来,主持人开始宣布本场最后一个节目。
岑硕用过的琴还留在舞台中央,本意就是防止她找措辞说琴不顺手之类的给推了,他自己先演奏了一曲,确定了琴没有任何问题。真一点退路都没给颜爽留。
当主持人念完颜爽名字的时候,她刚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一支口红,她想涂来着,但是所在区域属实太暗,她担心涂不匀称,站在灯光下不好看,那还不如不涂。
江轻看出她的顾虑,主动问:“需要我帮你涂吗?”
时间来不及了,临行前颜爽最后撩她一次,先凑到她面前用撩人的语调说:“怎么涂?”
而后更近一点,近到眼中的人影失焦,近到唇角距离唇角只有一指的距离:“你要吻我吗?”
江轻闭上眼睛不看她,这人说话没轻没重已经成了习惯。就是不知道她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不给。”说着颜爽推了一下她的肩,转身就从排与排之间的空隙中走了。
眼前好像没有那股淡淡的清香了,她终于走了。
江轻睁开眼睛,如释重负般松口气。
江轻的目光跟着她走。
她确实不像是在颜家受了十八年苦的,现在身心都是健康的,在往舞台那边走的时候,脚步轻快,甚至有些雀跃。
她在高兴什么?在高兴能弹上岑硕的琴,还是能在岑硕面前展示?
江轻越想眉头锁的越紧,眼神中的阴郁更甚。
实际上的颜爽只有即将玩到百万钢琴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