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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真给忘了。”

“你说说你。”趿着拖鞋的脚步声,应该是马主任去拿药了。

“嘿,”程副主任笑了声:“这不是女儿今晚给咱们打电话么,我心里一高兴,就给忘了。”

陶天然立在四合院外的路灯下,低头给余予笙发微信:【睡了没?】

【还没。】余予笙回:【怎么?】

陶天然双肩松懈下来,靠住胡同的旧墙。

余予笙见她没回,又发来一条:【其实我在和她聊微信。】

接着转发过来乔之霁的一条微信,问陶天然:【你说,我该怎么回?】

陶天然敲下几个字:【你问我?】

余予笙发来一个指指点点的表情包:【陶老师,你也知道你自己的形象啊?】

陶天然将手机塞回去,背手靠住墙面,望着天边月。

一切都无虞。一切都安好。

为什么?

陶天然开车从百花胡同离开时,路过早已打烊的益民菜市,今冬的第一场雪,恰与去年相同的,也在昨日簌簌落了下来。此时菜市场门前静谧一片,打扫得很干净,只剩已然斑驳的斑马线,掩覆在薄薄一层积雪下。

陶天然忽然想到在ktv那晚秦子荞告诉她的,小巷是在初雪落下的那一x天过斑马线时,做出了要去支教的决定。

那一刻被覆在簌簌落雪下的是什么。

陶天然想,是程巷鲜活跳动的一颗心。

程巷终于对曾经的感情心死,做出了大步往前走的决定。这莫过于一种真切的死亡,陶天然将车停在路边,午夜的邶城很安静,雪又再度的落了下来,一片片的,覆在她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