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冰原眼里,太阳东升西落、那么自由,冰原却永不能离开,企盼着太阳的又一次升起,让世界不至坠入永夜。
陶天然在不停失血,但她凭着最后的体力想:两次撞向她的也是同一辆货车,那么她也可以在自己的两次被撞之间,构建新的虫洞。
过分低频的警报始终嗡嗡刺激着大脑,陶天然几欲呕吐,四肢百骸都在疼。她拖着这具残躯,走到墙边——而这不辨方圆的空间内,她甚至不确认自己是否走到了墙边。
她抬起手来,用力的砸下去,手掌边干涸的血迹,依稀沾在不辨材质的墙面上:“这一次循环崩坏了,那么下一次呢?”
陶天然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
看了眼屏幕显示的时间:2023年12月18日,早晨6点53分。
她捋一把自己的黑长直发,垂下手腕时,灯草灰的性冷感风被罩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下床,莹白的脚腕趿入拖鞋,随着她动作,黑曜石色的长袖丝缎睡衣,顺着她纤薄的肩头往下滑落一点,露出一截玉质般的锁骨。
她发现自己在簌簌的抖。
走进厨房给自己冲一杯柠檬水的时候。换上硬挺的白衬衫和墨灰色大衣的时候。拎上bolide走过小区里路灯像旧月亮那段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