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的,喜欢陶天然这件事情,让程巷想起高中时候跳高。
拼命挥动双臂助跑,尔后纵身一跃。倒在软软的蓝色厚海绵垫上,随着海绵垫的惯性弹两下,胸口猛烈的喘着气,额上汗浸浸的,睁眼望着秋日瓦蓝的天。
身后那根横杆有没有掉下来,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程巷从秦子荞家跑出去,跑向公交车站的方向。
跳上车,握着门口的竖杆转半圈,这时段的公交空位很多,但程巷没有去坐下,握着吊环,耳朵里塞着半边耳机,留出半边来聆听这个世界,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的点。
陶天然居然在公交车站等她。
程巷弯一弯唇,公交车刚刚停稳,她便跳下去,三两步跑到陶天然面前。
穿一件白色羽绒服,但围巾的颜色乱七八糟,一边很短,另一边长长的垂到腰际。
望着陶天然,唇红齿白的呵出阵阵热气来。她在笑,望着陶天然的一双眸子凉凉的,似落了城市上空没有的星。
陶天然问:“那么多空座,干嘛站着?”
记得以前,程巷与她的初吻之后,乘公交车到她学校来找她。
她下课早,告别了同学在公交车站等程巷。
程巷那日也穿一件鼓鼓的面包羽绒服,搭灰蓝的阔腿牛仔裤,围一条颜色乱七八糟的围巾。
天色已晚,公交车里很多空座。程巷却拉着吊环,站在车厢里,雪后的天气气温很低,在窗玻璃上蒙一层白色的雾气。
程巷探过身子,掌根在窗玻璃上擦一个不规则的圆,陶天然的身形便自那个圆里透进来。
程巷弯着眉眼,在公交车缓慢靠站的过程中与陶天然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