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藏着隐隐的不安,对开高速公路这件事愈发心有余悸,情愿选择更保守的交通方式。
两人从高铁站出来,陶天然提前预约好了车,载两人去港口。
登上一艘船的时候,程巷问:“我们要x去哪?”
“哪里也不去。”
“那,就这么飘着啊?”
“嗯,就这么飘着。”
这艘船是陶天然早早包下的,一根缆绳系在港口。她没有出海的打算,因而也不需要船员,她和程巷立在甲板,足底是墨一般的海水涌动。
船身飘飘荡荡,城市里的海面上空没有星,可很遥远的城市里,有零星的灯火闪动。
灯是城市的星星。星星是天空的灯。
程巷轻声问:“陶天然,这里只有我们对不对?”
“对。”
她们不在城市,不在岛屿,不在陆地行走,也不在海面航行。她们在一切的缝隙间,这里只有她们。
程巷有点感动了。不知为什么,她时时有想和陶天然一起躲起来的心情。就像上次陶天然的生日,陶天然带她去钟楼,在一众黄铜色的巨大齿轮间,带她躲进时间的缝隙。
程巷说:“陶天然,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你生日,你要送我礼物?”
程巷咧开嘴:“嘿嘿嘿。”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袋来,递给陶天然。
陶天然打开来,是一把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