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荞去吃炒面的时候,程巷蹲在帐篷外的马路牙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
在她这个百转千回、跌宕起伏的晚上,秦子荞却轻轻松松就跟易渝睡了这件事,简直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子荞用纸巾擦着嘴走出帐篷时,看见程巷蹲在路边,汪啊汪哭得可伤心了。
“诶你别哭啊。”秦子荞没绷住:“噗。”
程巷抬头,泪流满面的怒视:“秦子荞!”
“我没笑话你啊,没笑话你。”秦子荞捏着纸巾摆手,颊边还带着易渝的牙印:“噗。”
“秦子荞!我真的要跟你绝交你信吗!”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噗,这种事嘛其实很正常,你知道,人吃五谷杂粮,总归是难免……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搞笑啊!”
秦子荞终于在深夜的街头、路边摊的帐篷外,捧着肚子,放声大笑了起来。
程巷带着满脸泪痕,仰脸,呆呆望着秦子荞。
很久没看秦子荞这样大笑过了。
在她们很小的时候,打陀螺的时候、爬墙的时候、骑着自行车满胡同乱窜的时候,秦子荞是喜欢笑的。后来秦子荞的父母离了婚,搬离了百花胡同。再后来,秦子荞的妈妈跟一个叔叔再婚。
秦子荞变成了一个冷脸酷酷的小屁孩,不爱讲话。等她自己工作以后,就搬离了家,一个人租了间小公寓。
程巷仰脸望着秦子荞,秦子荞正捧着肚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程巷目光柔和下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轻声问:“子荞,你是和易渝在一起了吗?”
秦子荞止住笑,眼底零星的笑意未散,一张脸却已冷下来:“没有啊,只是一起睡了而已。”
“好好在一起什么的这种事……”秦子荞再度挑了挑唇:“我根本,就不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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