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巷跑向她的时候永远都是这样, 刚开始跑得很急, 像是怕她会突然走掉一样,快要靠近时,又突然因反应过来而有点不好意思似的, 脚步陡然一停, 慢吞吞向她走来。
陶天然在心里说:小巷,不要急。
我一直在这里。
程巷走过来, 先是咧嘴笑了下:“巧得很你知道吗?骆言也要去「梧桐」看话剧。”
陶天然点点头。
程巷的神色里带一点点迷茫,她其实不太明确陶天然为什么不高兴。她觉察陶天然不高兴只是因为, 陶天然方才一低头拉开车门的瞬间,影子显得很薄。
“那个……”程巷悄悄瞟陶天然一眼,显得有些犹豫。
陶天然会因为她偶遇骆言而不高兴么?陶天然是这么小气的人么?程巷不确定, 细细的指尖绕着帆布包带子绞啊绞。
陶天然再度低头,忽地挑唇略自嘲的一笑。
现在的小巷,不懂树为什么哀伤、不懂其他人看话剧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哭起来、也不懂她为什么看见小巷给其他人画一张地图时, 会突然难过。
或许,这样也好么?
陶天然抬头,冲程巷轻笑了笑:“我就是路过,没有什么,你回去吧。”
程巷:“诶等等。”
陶天然停下拉开车门的手。
程巷稍微鼓着唇,眼眶里的泪渐渐包了起来。
陶天然有点慌。为什么忽然要哭了?
程巷也不知自己为何莫名要哭了。
「好喜欢你哦陶天然。」
心里这样的句子,忽然就毫无章法的冒了出来。
喜欢到我会害怕。喜欢到我会莫名的想哭。
要死,程巷心里想,这还是站在她们公司的写字楼下,她站在几厘米高的路沿上,帆布包顺着胳膊往下滑,滑到小臂,被她索性一揪包带拎在手里,另一只手胡乱抬起来在眼下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