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玻璃背板的墙面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今晚其实没怎么喝酒,但被包厢里醺然的酒气浸着。
手机捏了半晌,直到外壳都已染上她手指的温度。她扬起手,给程巷拨了个电话。
程巷在秦子荞家,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秦子荞吓一跳:“你干嘛?”
“没没没。”程巷往洗手间走去:“我肚子疼。”
钻进洗手间锁上门,程巷捏着手机转了三圈。
在电话自动挂断以前,摁下接听,齿尖磨了磨下唇,手机贴近耳边,不知为什么没说一声“喂”。
那边陶天然也没说话,电话里静悄悄的。
沉默久到程巷以为陶天然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拨号键,试探性的轻轻一声:“喂。”
陶天然:“嗯。”
程巷这才发现,电话里不是全然安静的,有陶天然轻轻呼吸的声音。
再凝神去听,有很隐约的音乐声,听起来好像是在ktv。
程巷低声问:“你喝酒了?”
陶天然在那头说:“没有。”
就这么简单两句,又无话了。程巷站在老友家小小的洗手间里,头顶是圆柱形的电热水器,毛巾架上挂着蓝色条纹配小黄点的洗脸毛巾,听着电话那一端,陶天然静静的呼吸。
隐约的音乐声听不出是哪首歌,沦为陶天然呼吸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陶天然低声说:“那,我挂了?”
程巷的指尖抠一抠墙面瓷砖:“哦。”
电话轻轻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