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下得不少呢,一百埃及镑。听起来不值什么钱对吧?但这张纸币是我从埃及带回来的,跟我进过哈夫拉金字塔。”
她笑着掐灭烟,对陶天然又一扬手:“我得先进去了。陶老师透透气就跟着进来吧,不然大老板该闹了。”
”余予笙。”
“嗯?”
“之前为什么请了那么久假?大老板说你身体不太好。”
余予笙顿了顿,方才夹着烟的那只手腕无意识的轻旋了下:“也还好,工作多累啊,找个借口休息一下。”
说着又一挑唇:“说起来,公司人人都喊英文名,陶老师怎么总这么正儿八经喊我名字?”
“因为我不习惯叫你shane。”
余予笙凝了下眉,显然没太听懂她这句话,也没计较,挥了挥手走回ktv里去了。
陶天然独在树下站了片刻,方才回去。
余予笙正跟人拼酒,不知定的什么规则,摇一下骰子喝一口。她笑得那般鲜活恣意,愉悦盎然。
陶天然想,人的外表真的很具备迷惑性。不仅迷惑他人,同样迷惑自己。
如同上一次程巷对她提分手、她拖着行李箱离开那小小出租屋,是否想要告诉自己,那只是人生的又一个篇章,像外婆那门外有沟渠的家、像初到港岛坡道上的家一样。
过去了,就被遗忘在身后。不知是她遗落了那些地方,还是那些地方遗落了她。
她也曾以为自己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在意,可到头来看。
陶天然呼出一口气来,余予笙那边爆出酣畅的笑声。陶天然瞥过去,好像是和余予笙玩骰子的同事终于大获全胜,余予笙搭着同事的肩正懒怠的笑。
然后拽过自己的手包来,掏出藏在夹层里的一张纸币。
包厢不甚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到那是一百埃及镑。
余予笙笑着递到同事手里,同事惊叹一声:“你不是一直藏在自己包里?说是你的护身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