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渝和助理出去以后,陶天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眼下。
周末两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喝酒,因为之前喝酒喝得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可不喝酒,又睡不着。
直到现在,坐在人声喧杂的办公室里,她才敢稍微回想起周五的夜晚,唇角细微的抿了起来。
为什么程巷会反应那么大?
陶天然这才发现,之前的自己潜意识里还是自负的。她想跟程巷慢慢来,一来她怕太快了吓到程巷,二来她自己或许也在享受这慢慢来的过程。
她能看到程巷对她从好奇、到靠近、到后来见到她、圆圆的眼会倏然亮一下。
诚然这个过程中,程巷有犹豫。
但对没有记忆的程巷来说,现在的她就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陶天然认为这很正常。
她觉得程巷是在喜欢上她的。
可是现在,她又不那么确定了,程巷还会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喜欢」是这世界上最微妙的事,没有任何医学常识能够解释,为什么一个人在遇见另一个人时,胃里会翩翩的飞出千百万只蝴蝶。
一个人真的会反反复复喜欢上x同一个人吗?在无比复杂的神经元传导路径中,是不是只要有微妙的一环扣不上,就不会导向同一个结果了?
她之前像面对一份开卷在答题的考生。
答到一半才发现,她自以为笃定拿在手里的答案,也许根本是错的。
下午开完创意会,易渝一勾余予笙的肩:“你好不容易回来上班了,咱晚上团建去啊!”
余予笙懒懒将自己的卷发从易渝胳膊下拽出来:“行啊。去哪?”
易渝想了想:“唱k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