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给你看的身份证是真的, 身份证上的生日也是真的。所以,一周后是我的生日,我现在站在这里, 想问你能不能跟我讲一声‘生日快乐’。”
程巷脚尖又碾一下:“可是, 还有一周的时间呢。”
“嗯。”陶天然点头,克制的说:“我有一点心急了。”
从前总觉得一切都来得及, 在原地的永远等在原地。
每每加完班推开门,小巷都会穿着连体睡衣、趿着拖鞋蹬蹬蹬向她跑来。
可陶天然最终发现, 不是的。
所以她心急了。所以她在生日前一周的夜晚站在这里,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程巷愣愣的看她一会儿:“为什么是我啊?”
“嗯?”
“为什么你……是我啊?”
程巷这句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但陶天然听懂了。
她柔和的望着程巷:“你想要知道吗?”
之前程巷大三时对她表白、她答应做程巷女朋友的那一晚。
程巷也曾问过她:“为什么是我啊?”
那夜的月光很安宁, 照着美院成片的绿竹,风拂过叶片哗啦啦的声响似落一阵微雨。那时她心里有很多零碎不成章的句子,但嘴里逗程巷:“不说了。”
“啊?怎么这样?”
“嗯, 现在不能说了。”
“说嘛陶天然。”程巷跟在她身边,一会儿正着往前走,一会儿背过身来、看着她的脸退着走:“喂陶天然,说说看嘛。”
她没有说,总感觉不必多说。
后来,就再也没有说的机会了。
很久很久以后,陶天然站在这栋旧而朴素的写字楼下,她们身旁是鱼贯而出的上班族,身后便利店亮着暖白的光晕,门口挂着一只扩音器,轮播着“满39减10”的促x销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