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头看一看陶天然的生日:“大八个月。”
“哦,所以我是姐姐。”
不知为何,她每每用那把清寒的声线说“姐姐”时,程巷的脖根就有点红。
“噗。”程巷又晃了两下脚,忽然就笑出了声。
“怎么?”陶天然将身份证收起来。
“一般人会掏张名片出来吧,你怎么会掏张身份证啊。”
“名片可以作假吧?”
程巷愣了下——也是哦,她以前怎么没想到?
陶天然瞟她一眼:“你以前,相信过别人的名片?”
“……没有。”程巷不知自己为什么说假话,没提骆言这一茬。
“身份证都看过了,要来吗?”
“呃,那个,再看吧。我还不知道周末加不加班。”
陶天然抿一下唇,站起来:“那,我们走了?”
“嗯,好。”
但程巷坐着没动。
陶天然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
尴尬了啊巷子!程巷扯出一个尬笑,仰起脸来看陶天然:“不好意思啊,我腿麻了……”
陶天然轻轻的:“嗯。”
她并没有拉程巷起来,她只是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站在程巷面前。看程巷埋着头,慢吞吞将饭盒收进袋子。
她身后是春日草木葳蕤的香气,有那么一两片长得不牢的梧桐叶子坠下来,连同着不知什么花的点点粉白花瓣。
程巷低着头,感到陶天然的目光映在她后颈上。
不知坐了多久,程巷轻晃了一下腿,感到没那么麻了。站起来又轻轻跺了两下。
陶天然问:“能走么?”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