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然站了起来。
程巷惊了。
主持人笑道:“请。”
陶天然曲下腰来,将垂落的黑发勾回耳后,对程巷低语道:“帮我看着我的啤酒,嗯?”
程巷发现了,她很喜欢说“嗯”。
各种声调的。各种语气的。
她的燕京被递到了程巷手里,带着她手指微微的温度。
她勾下腰来的语调像同小朋友说话。其实这话说得莫名,啤酒放在长凳上就好,难道还有人来偷不成?
陶天然一走,程巷的左边就空了一块。
小小一方舞台,一张暗红皮质的高脚吧椅,一束介于象牙黄和杏仁白之间的灯光射落下来。
陶天然坐进那束光里。
她的白衬衫永远硬挺,勾勒出笔直的肩线,那张脸却又长得很单薄清隽。她左脚的细高跟鞋踩在吧椅上,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
她扶了扶立麦,小剧场的音箱没那么好,发出一声尖锐的“呲”音。
她低低开口:
“我真的想吻你
我看见你的唇像一颗草莓
我猜它一定又红又甜
一想到要吻你,我的心在跳
我害怕你,你陌生而神奇
你也不敢看我的眼
你背对我是一挂黑发
我的手欲伸又止,像只胆小的小动物
从我这里爬到你腰间,这段短短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