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页

陶天然站了起来。

程巷惊了。

主持人笑道:“请。”

陶天然曲下腰来,将垂落的黑发勾回耳后,对程巷低语道:“帮我看着我的啤酒,嗯?”

程巷发现了,她很喜欢说“嗯”。

各种声调的。各种语气的。

她的燕京被递到了程巷手里,带着她手指微微的温度。

她勾下腰来的语调像同小朋友说话。其实这话说得莫名,啤酒放在长凳上就好,难道还有人来偷不成?

陶天然一走,程巷的左边就空了一块。

小小一方舞台,一张暗红皮质的高脚吧椅,一束介于象牙黄和杏仁白之间的灯光射落下来。

陶天然坐进那束光里。

她的白衬衫永远硬挺,勾勒出笔直的肩线,那张脸却又长得很单薄清隽。她左脚的细高跟鞋踩在吧椅上,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

她扶了扶立麦,小剧场的音箱没那么好,发出一声尖锐的“呲”音。

她低低开口:

“我真的想吻你

我看见你的唇像一颗草莓

我猜它一定又红又甜

一想到要吻你,我的心在跳

我害怕你,你陌生而神奇

你也不敢看我的眼

你背对我是一挂黑发

我的手欲伸又止,像只胆小的小动物

从我这里爬到你腰间,这段短短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