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你在上班时间请假去办事倒是新鲜嘿。”易渝那边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落的声音。
陶天然提醒她:“别玩。”
“哦。”易渝悻悻然把指间抛着玩的钻石放下了,又问:“你真有事啊?”
“嗯。”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陶天然将电话挂断。
她住在大隐隐于市的别墅区,昆浦办公楼又在邶城最高端的cbd商圈。这时她却一路往反方向开,来到邶城的西边。
这里盘纵着大大小小的胡同,陶天然一路往里开,路过遛八哥的大爷、举着筷子上胡同口买油饼的大妈、路边随意停放的自行车和三轮车。
一个大爷看她开车惊得叫唤:“你这么贵的车小心点嘿!别给剐了!”
陶天然一路将车开到一条胡同口,停下。
沉灰砖墙上,蓝底白边的路牌写着「百花胡同」四个小字。
顺着胡同走进去,笔直的一条羊肠小道,淡灰笔直的电线杆,呼应着灰瓦屋檐的荒草,走两步出现一个四合院的门脸儿,上面贴着去岁的年画与春联,被时光洗刷得有些灰扑扑的。
一个手脚细细的姑娘从四合院里蹿出来:“妈我上班去了啊!晚上你做那个番茄炒蛋啊,啊不番茄蛋汤吧,哎算了还是番茄炒蛋。”
“得得得。”她说话间一挥手:“我再想想,下午发微信告儿你吧!”
她说话语速快,胡同里长大的标准老邶城腔,带着浅笑,在清晨淡淡的阳光下,眼下堆起两条细细的卧蚕。
一个烫短卷发的女人从四合院里追出来:“小巷!程巷!”
挥舞着手里的书:“我让你去考公你听着没有啊?我跟你说,在居委会干可好了!就你那什么破工作,没前途的知不知道?”